专题：巴菲特2026年股东大会重磅来袭
近期，伯克希尔・哈撒韦新任首席执行官首次向投资者递交财务报告，一个不寻常的情况是：旗下盖可保险（GEICO）及其他保险、再保险业务2025 年承保收益与投资收益双双下滑。
从巴菲特手中接棒的格雷格・阿贝尔，在周六股东大会中，阐述了集团保险与再保险业务现状：整体仍保持盈利，但个人险、商业险、再保险各大板块承保收入均萎缩，综合赔付率同步走高。
伯克希尔财产意外险板块整体税前承保利润同比减少 19 亿美元，其中集团旗下规模最大的个人险公司盖可保险贡献了超五成利润降幅。从降幅比例看，整个财险业务税前承保利润下滑 16.5%，降至略高于 97 亿美元。
阿贝尔同时指出，保险业务增长已然放缓，并预警2026 年财险板块增长乏力的态势或将延续。
核心观点摘录
“盖可保险近年大幅上调保费，虽然修复了利润率，但客户续保率随之下降。” 阿贝尔在财险业绩开篇评述中写道。
“竞争对手纷纷下调费率，或将在 2026 年持续给我们带来续保压力。”
“盖可保险团队仍坚持为新老客户精准定价风险。在严守承保纪律的同时修复续保率，需要时间沉淀。”
“保险永远是我们的核心主业。行业盈利会随资本周期起伏波动，甚至出现剧烈变化，但作为伯克希尔的业务基石，保险板块只会愈发稳固，这源于我们与生俱来的结构性优势。”
—— 伯克希尔 CEO 格雷格・阿贝尔
商业直接保险业务
阿贝尔表示，2025 年初商业险需求稳健，多数商业险种定价合理甚至持续改善；但随着全年市场涌入更多资本，行业定价开始走弱、费率涨幅明显放缓。
“我们始终将承保纪律置于业务规模之上。一旦市场定价吸引力下降，我们便主动放缓保费增速、维持规模平稳。”
“预计 2026 年乃至后续更长时间，商业直接保险业务仍将面临逆风压力。”
再保险业务
阿贝尔称，再保险行业呈现相似经营态势：传统再保险与另类资本市场可供给资金大幅增加。
同时 2025 年全球主要地区巨灾再保险赔付压力明显缓和，进一步拉低了财产再保险的市场费率。
他补充：多数责任险再保险板块中，理赔通胀增速持续跑赢保费定价涨幅。
“只要行业周期处于这种阶段，我们就会主动缩减再保险保费承保规模。”
盖可保险：续保率下滑、综合赔付率走高
年报管理层讨论与分析部分指出，盖可保险靠新增客户弥补了流失客户缺口，2025 年承保保费与已赚保费同比上涨 5.3%，主要源于有效保单数量增加，但报告并未披露有效保单的具体同比增幅。
同行州立农业、前进保险、好事达 2025 年理赔及理赔费用综合比率改善幅度达 2 个百分点至近 10 个百分点，而盖可保险该项指标小幅恶化。
年报解释，2025 年盖可保险赔付率上升 0.5 个百分点，主因是单笔理赔平均赔付金额走高；部分对冲利好来自单均已赚保费提升、巨灾赔付减少，以及过往事故年度理赔预估的有利修正。
2025 年过往年度理赔预估回拨收益达 9.57 亿美元，2024 年为 5.50 亿美元。
年报进一步拆解车险赔付成本结构：
2025 年相较 2024 年，私人乘用车车损与碰撞险出险频次下降 1%–3%，但人身伤害出险频次上升 4%–6%；各类赔付单笔金额全面走高：人身伤害单案赔付均值飙升 12%–14%，车损及碰撞赔付均值上涨 2%–4%。
费用率与人员编制
2025 年，广告及其他保单获取费用走高，推动盖可保险费用率上升 2.7 个百分点，至 12.4%。
阿贝尔表示，即便盖可持续加大科技投入，其费用率仍较竞争对手低 7–9 个百分点，优势显著。
“盖可一方面通过精细化定价策略留住存量客户，一方面加大科技投入提升运营效率与服务质量，坚守行业低成本运营商的定位不变。”
往年盖可曾通过裁员持续拉大费用率优势，2023、2024 年承保费用率一度降至 10% 以下。行业媒体整理年报数据显示：盖可 2023 年裁员 20%、2024 年再裁 8%；2025 年员工数量回升近 5%，为 2020 年以来首次扩招。
即便去年人员扩招，盖可 2025 年员工总数为 29541 人，仍较五年前 4.2 万余人的规模减少 30%。
除盖可外，伯克希尔 2025 年其余保险板块人员整体同比缩减；少数例外包括：伯克希尔直销保险人员增长超 14%、国民理赔直营集团增长 6%，再保险板块人员整体增长约 2.5%。
全板块承保利润普遍下滑
2025 年各业务板块承保利润全线走低，盖可保险利润绝对额降幅最大；再保险板块降幅比例最高（含人寿再保险下滑 32%，不含则下滑 29%）。
即便利润下滑，阿贝尔强调：不含回溯再保险业务（无常规保费入账）的口径下，集团整体综合赔付率较盈亏平衡线低 13 个百分点。
阿贝尔写道：“2025 年我们财险整体综合赔付率为 87.1%，优于五年均值 90.7、十年均值 93.0、二十年均值 92.2。以我们的业务体量来看，这已是极其优异的承保业绩。”
营收端方面，财险再保险承保保费减少 17 亿美元，至 202 亿美元，同比下滑约 8%；主因是财产险业务承保规模收缩，背后源于行业竞争加剧、费率下行。
商业保险板块 2025 年整体保费与综合赔付率波动不大：承保保费微降不足 1%，至 187 亿美元；综合赔付率由 2024 年的 95.4 微升至 95.8。
年报披露旗下各独立保险子公司保费增速明细：
医疗责任险保险公司 MedPro：保费增长 9.0%，主要来自学生健康险业务； 伯克希尔本土保险集团（工伤险、商业车险、商业财产险）：保费增长 7.4%； 国民理赔直营、伯克希尔直销保险：保费双位数增长，分别为 13.0%（主打商业车险）、15.8%（中小微企业商业险直销）； 专业财险公司 USLI：保费增长 4.9%； GUARD 保险（服务中小微企业，依托中介、批发商及保险经纪渠道，非直销模式）：2025 年保费暴跌近 33%，主因主动退出亏损险种、收紧企财险、工伤险及个人险承保标准； 旗下 RSUI 专业保险集团：保费下滑近 9%，源于财产险承保规模缩减。保险另一大收入来源 ——投资收益税前下滑近 9%。
税后口径下，伯克希尔所有保险业务承保及投资总收入下滑 12.9%，至 198 亿美元。
保险及非保险业务营业总收入下滑 6%，至 445 亿美元。
利润端，计入投资买卖损益及多项投资非暂时性减值后，伯克希尔 2025 年净利润为 670 亿美元，较 2024 年的 800 亿美元下滑 24%。
保险核心地位与长期理念
阿贝尔在致股东信中重申：“保险永远是我们的核心主业。行业盈利会随资本周期起伏波动，甚至出现剧烈变化，但作为伯克希尔的业务基石，保险板块只会愈发稳固，这源于我们与生俱来的结构性优势。”
他总结伯克希尔保险的几大核心壁垒：
雄厚资本实力，可承接大额、特殊高风险保单； 子公司管理层拥有充分经营自主权，不设季度业绩目标、不强制规模增速，避免短期考核扭曲承保判断； 坚守原则：承保纪律是保险经营成功的第一要素； 坚持长期视角，不跟风行业短期热点与市场狂热。阿贝尔最后表示：“未来行业环境只会奖励一类保险公司：专注承保利润可持续增长而非盲目做大规模、看重客户信任与忠诚度而非短期市占率冲高、立足长期韧性而非短期投机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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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郭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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